20世纪30年代文坛上“两个口号”的论争_图文


、  

又 

世纪 : 3   0年代  两个 口_一 的论 争   _, l  1  口, 匕 . = ,  
国 《 人间事都付与流风 :我 的祖父周立波》 周仰之 著   
及 整 个 左 翼 文 坛 ,从 上 海 到 北 平 ,   甚 至 到 东京 ,几 乎所 有 的 左 派 文 人  作 家 们 最低 限度 是 表 了 态 ,很 多 人  神 领 袖 鲁 迅 则 认 为 两 个 口号 区别 虽  然 不 大 ,但 “ 民族 解 放 战 争 的大 众  文学 ”的提 法精确也 更有 内容些 。  

2 纪 3 代 , 中 国 正 处 于  0世 0年 被 日本 侵 略 的 非 常 时 期 ,周 扬 、周 

还 写 了不 少 的论 战 文 章 。 周 立 波 的  笔 头 快 , 除 了 开 场 的那 篇 文 章 外 ,   他 还 为论 战 写 了 四十多 篇 文 章。   当 时 左 翼 文 坛 的 重 量 级 人 物 也 

听起来分歧并不大 ,但争起来就不 
是 那 么一 回 事 了 ,连 周 扬 们 和 鲁 迅  的 一 次 会 面都 惹 下 了很 大 的祸 根 ,   几 十年 后还 大大 地发 作 起 来 。  

立 波等 人 认 为可 以按 照 “ 共产 国 
际 ” 文 件 的 精 神 在 中国 提 倡 “ 防  国
文 学 ”  。

都有态度 。鲁迅 当然是大众文学派 
的 ,郭 沫 若 则 是 赞 同 “ 防 文 学 ” 国   的 。小 辈 文 学 青 年 们 赞 成 “ 防文  国
学 ” 的 居 多 ,但 在 长 征 途 中 由红 军 

话说意见不合 ,需要解 释 ,周 
扬 们 约 鲁 迅 见 面 , 原 来 定 好 是 周  扬 、剧 作 家 夏 衍 、报 纸 编 辑 阳翰 笙 

13 9 5年 1 O月 ,周 扬 在 《 晚  大 报》 上发 表 了文章 介 绍 “ 国防 文学 ”   并 提 出他 的观 点 ,文 章 的标 题 就 叫  《 国防 文  ,但 发 出来 后并 没 有 什 
么 反 响 。 到 了 13 9 5年 的 1 2月 ,周 

去谈 ,临走时遇到戏写得好又讲义 
气 ,在 戏 曲界 很 有 名 ,人 称 田老 大  的 湖 南 人 田 汉 ,也 自告 奋 勇 一 起  去 ,一 行 四人 年 少 翩 翩 ,一 身 洋 服 

派 到 上 海 来 的 冯 雪 峰 却 是 赞 成 大 众 
文学 的 。  

立波在 《 时事新报》 也发 了一篇 文  章叫 《 关于国防文学》 ,认为 国难当 
头 ,应 该 团 结 一 切 可 能 的人 一 致 对  外 。周 立 波 再 次 提 倡 “ 国防 文 学 ”  ,
认为进入 “ 国防 文 学 ” 的通 行 证 应 

冯雪 峰是 浙 江人 ,比周立 波 、  

周扬他们大五六岁。12 9 7年加入共  产党 ,12 9 8年结识鲁迅 ,并与鲁迅 
共 同编 杂 志 ,13 年 任 “ 联 ” 的  91 左 党 团书 记 ,是 周扬 的前 任 。 13 9 3年  冯 到江 西 ,后 参 加红 军 长 征 , 13  96

出现在约好的咖啡馆里 。对这次会 
谈 ,鲁 迅 应 该 不 甚 愉 快 ,后 来 在 给  友 人 的信 中 描述 了这 次会 见 :  
… … 一

位 名 人 约我 谈 话 了 ,到 

该 只 有 两 句 话 ,就 是 : “ 是 中 国    我 人 。我 反对 汉 奸 和外 敌 。  ”

得 那 里 ,却 见 驰 来 了一 辆 汽 车 ,从  中跳 出 四 奈 汉 子 : 田 汉 ,周 起 应 

年春天他 回到 了上海 ,担任 中共上  海办事处 的副主任 。那时 “ 国防文 
学 ” 刚 刚 兴 起 ,按 说 冯 应 该 是 当时  任 左 联 党 团 书 记 的周 扬 ,任 党 团成 

这篇文章发表 后也 不知是因为 
时 间对还是 文笔带有 更多 的感情 ,   总 之 一 下 子 引 起 了相 当 大 的 反 响 ,   很 多热 血 沸 腾 的青 年 文 人 写 文 章 赞  成 这 种观 点 ,形 成 了风 潮 ,以后 又  陆 续 出现 “ 防 戏 剧 ” “ 防 音  国 、 国 乐 ” “ 防 电影 ” 等提 法 。 、 国   当 然 也 引 来 了反 对 的 意 见 ,   13 9 6年 6 ,胡 风 发 表 了 从 民 大  月

( 扬 原 名起 应— — 编 者 注 ) 周 ,还 有  另 两 个 ,一 律 洋 装 ,态 度 轩 昂 ,说   是 特 来 通 知 我 :胡 风 乃是 内奸 ,官 
方 派 来 的 … … 这 真 使 我 1 呆 目瞪 。 : 7  

员的周立波们的上级 ,但据说 因为  白色恐怖 ,环境不容许 ,他们并没 
有 接 上 头 ,冯 反 而 和 当时 并 不 是 中  共党 员 的鲁 迅 交往 密 切 ,观 点相 同 。  

我 的 回 答是 :证 据 薄 弱之 极 ,我 不 
相 信 .当时 自然 是 不欢 而散 。… … 

据 四位 回忆 ,他 们 的 目的 是 解  释 。 田 老 大 性 子 急 一 点 , 提 到 胡  风 ,要 鲁 迅 注 意 。周 扬 知 道 鲁 迅 和 

众 向文学 要什么 ? 一文 ,提 出了  》 “ 民族革命战争的大众文学 ” 。据说 ,  
胡 风 提 出 这 个 口号 是 和 鲁 迅 、冯 雪  郭沫 若等 人认 为 “ 防文学 ” 国   由左 翼 文 坛 提 出 ,已经 得 到 社会 大 

胡风的关 系,害怕起 冲突 ,就悄悄 
用 手 拉 田 汉 的 衣 服 , 叫 他 不 要 说  了 。当 时倒 也 没 有 起 冲 突 ,鲁 迅 还  拿 出一 百块 大 洋 来 交 给 他 们 作 为 左 

峰等商议过的 ,由此展开 了轰轰烈  烈的 “ 两个 口号”的论争 ,渐渐波 

众 的认 同,包括 的范围也广 ,就不  必再提别 的口号了。左 派文坛 的精 

联的会费 ,那也是超高的会费。  
67  

 

中 外 书 摘 

j 事  主
很 有 大 家 风 范 。周 立 波 自称 因 为 译 

几 十 年 后 的 “ 革 ” 中鲁 迅 变  文 成 了分 辨黑 白 的 大旗 ,被 鲁 迅 有 所  不满 的 “ 四条 汉 子 ”得 到 了差 不 多  是 死罪 的惩 罚 。作 为积 极 参 加 过 论  争 的周 立波 也 被关 了好 多年 。   鲁 迅 当 时 有 名 ,思 想 左 倾 , 为 

果 田老大要做什么事 ,比方组织义 
演 什 么 的 ,那 真 是 一 呼 百 应 ,人 人  争 先恐 后 。   田汉 的南 国社 和他 本 人 收 留 培  养 了不 少 的 艺 术 人 才 。 据说 毛 泽 东  夫 人 江 青 初 到 上 海 时 就 住 在 田 汉 

《 被》 书之故 ,投入论 争不够 ,只 
写 了 四十 多 篇 论 文 。周 立 波 言 下 很  有 些 遗 憾 ,我 却 深 为 庆 幸 。试 想 如 

果没有 《 书打岔 ,周立波搞不  破》
好 要 写 出上 百 篇 文 章 ,言 多 必 失 ,  

人爱憎 分明 ,喜欢 的极喜欢 ,不喜 
欢 的也 毫 不 留情 面 。贫 病 交 加 的叶  紫 就得 到 过 鲁 迅 金 钱 上的帮 助 和文  学 上 的指 导 ,h 紫 的 文集 出版 也 受  i - 到 鲁 迅 的 精 神 上 、物 质 上 的 支 持 。  
叶 过世 后 ,鲁 迅 还不 止一 次地 寄钱 

事情恐怕更不可收拾。  
13 年 1 9 6 0月鲁 迅去 世 ,这时 离  胡 风提 出 “ 众 文学 ” 只有 几个 月 , 大  

家 ,还和他 的弟弟谈 了一场 恋爱 。   恋爱不成功 ,田汉弟弟还很伤心 了  


场。  

离周立波的 《 关于 国防文学》 发表 
也 不 到 一 年 。 鲁 迅 去 世 后 周 扬 和 周  立 波都写 了情深意 长的悼念 文章 ,   论 争也 随 着鲁 迅 的去 世 平息 了下来 。  

田汉对 人讲义气 ,人 家对他也  讲义气。他的 ( 勇军进行曲》 的  仪
歌 词 是 写 在 烟 盒 子 上 从 牢 里 传 出 来  的 ,聂 耳 收 到 后 马 上 谱 成 曲 子 放 在 

给 他 的夫 人 汤小 姐 ,帮人 帮 得 很 彻 
底 

但这 一切都不 能让鲁 迅夫人 释怀 ,  
周 扬 、周 立 波 一 群 文 学 青 年 对  她 在 “ 革 ”初 重 提 旧事 ,让 “ 文 四  条 汉 子 ” 等人 雪 上 加 霜 。 多 年 后 ,   据 传 毛 泽 东 提 到 ,周 扬 已经 关 了 八  年 之 久 ,就 算 鲁 迅 还 在 世 也 会 觉 得  够 了 。周 扬诸 人才 被放 了出来 。  

电影 

云儿女》 中做主题曲 ,在 

当时 抗 战 中的 中 国一 唱 成 名 , “   二 

鲁 迅极 为崇 拜 ,文 学 修 养 和社 会 活 

战”胜利后也成为 了盟军的凯旋曲 
之一。  

动能力都 比较强 ,鲁迅对他们反而  相当苛求 ,大有要打下他们嚣张气 
焰 的意 味 。周 扬 等 人 在 鲁 迅 的生 前 

连最讲革命原则 的周扬 对 田汉 
都 义 气 深 重 ,据 说 周扬 在 延 安 时 曾  受 邀 参 加 毛 主 席 和 江青 的 婚 礼 ,他 

死 后 多次 检 讨 对 鲁 迅 不 够 尊 重 ,但 

还是为此付 出极 高的代价 ,算是得 
罪 了得 罪不 起 的人 。 ,  

竟然没有 出席 ,人家问起 ,他说 因  为 田老大的弟 弟 曾被 江青伤过 心 ,  
七 十 多 年前 的故 事讲 完 了 ,现  如 去参 加 她 的婚 礼 将 对不 起 朋友 。  

这 次 重 读 《 迅 全 集》 还 发 现  鲁 了 一件 有 趣 的小 事 。鲁 迅 的个 性 和  周 扬 、周 立 波 们 大 不 相 同 ,他 为 人 

在 介绍 一 下 当时 有名 的 “ 四条 汉 
子 ” 中除 了周 扬 外 的其 他 三 位 。   戏剧 家 田汉 生 于 19 88年 ,比周  立 波 大 十 岁 ,湖 南 长 沙 人 ,曾 留 学 

解放后 田汉担任 中国文联 副主  席 、剧 协 主席 ,写 了有 名 的话剧  《 关汉卿》、 《 文成公 主》,及京 剧 
《 谢瑶 环 》 也 一 如 既往 地扮 演戏 剧  。 界 “ 大 ” 的 角 色 ,由 于挽 救 小 剧  老 种 有 功 ,更进 一 步 地 被 人 称 作 “   田 青天 ” 。他 爱 热 闹 ,到 处 放 炮 的性  格 差 点 让 他 成 了 右 派 ,由 周 恩 来 、   周扬 出面 相保 才 得 以脱 身 。   从 16 9 3年 开 始 , 田 汉 再 次 受  到 批 判 ,周 扬 保 他 也 没 有 用 , 到  “ 革 ” 时 更 是 升 级 ,斗 他 时 文 武  文 都来 ,搞 戏剧 的也 很 戏 剧 化 ,斗 田   汉 时 曾把 他推 倒 在 地 ,许 多粗 壮 汉  子再 用 脚 踩 他 ,名 日 “ 踏上 千万 只  脚 ” 16 。 9 6年 1 2月 , “ 条 汉 子 ” 四   旧事 重提 后被 关 进 秦城 监狱 ,两 年  后 过 世 ,活 了 7 0岁 。 田汉 是 个 孝  子 ,他 死 时高 龄 的母 亲 还 活 着 ,没 

细致得 多,写过 的信 ,花过 的钱都 
有 详 细 的记 录 。 以我 这 个 受 过 腐 朽 
或 者 是 成 熟 的 资 本 主 义 财 务 训 练 的 

日本 ,和郭沫若 、郁 达夫等人组织 
过 创 造 社 。 回 国 后 办 了 有 名 的 南 国  剧 社 ,演 出 活 动 频 繁 。他 的话 剧 及 

人 来 看 ,鲁 迅 的账 单 只 有 支 出 ,没  有 和收 入 对 照 的 平 衡 表 ,也 没 有 综  合 性 的 财 务 分 析 ,只 具 有 初 级 的 会  计 功 能 。 但 他 坚 持 多 年 , 耐 性 超  人 ,和 散 漫 而 鲁 莽 的 二 周 们 完 全 是 
不 同类 型 。  

电影剧本都写得好 ,有名 的有 ( ( 名  优之死》、 《 丽人行》、 《 月光 曲》、  
据 鲁 迅作 品改 编 的 《 Q正 传》 阿   等 。 他 还 可 以改 编各 种 古 老 剧 种 的  剧 本 ,使 其 带来 新 的 生命 力 ,如 京 

在 这 一 点上 我 和 我 的 祖 父 ( 指 

周 立 波 —— 编者 注 ) 并不 相像 ,和  鲁 迅 倒 是 一 同的 ,完 全 不 能 生 活 在 


剧的 《 白蛇f 、 《 厢记》等 。   互  
他 最 有 名 的作 品应 该 是 抗 战初 

个 财 务 混 乱 的 状 况 下 ,受 过 训 练 

期创作 的 《 义勇军进行 曲》,这 首  由聂耳作 曲的歌一直 到今 天都是 中 
华 人 民 共 和 国 的 国 歌 。另 外 有 名 的 

的我还杀鸡用牛刀 ,连家 庭账 都带 
有 平 衡 表 和 财 务 分 析 , 比鲁 迅 还 要 

走 火人 魔 。  
当时 另 一 有 名 望 的文 士郭 沫若  

《 毕业歌》 也是他创作的。  
田汉 个 性 豪 爽 ,肯 帮 忙 , 自己  有 五 斗 米 ,可 以 拿 出六 斗 来 帮 人 ,  

为 人 随 和 ,在 年 轻 人 中 极 有 人 缘 。   郭 曾与周 立 波 同 时 翻 译 ( ( 被开 垦 的 

人敢告诉 她田的死讯 ,老太太天天 
望 着 房 门 盼儿 子 推 门进来 。  

另外一斗是借 的。和 当时那些没有  文化 、也没有社会地位 的艺人关系  非 常好 ,他们 叫他 “ 田老大” 。如 

处女地》,见 了周 立波 的译 文后大  为赞赏 ,就把 自己 的译 稿抽 回了 ,  
6   2

剧作 家夏 衍 , 0 1 0年 生 ,浙 江  9
人 , 曾 留 学 日本 ,学 习 电 机 专 业 。  

|  
12 在 日本加 入 国 民党 ,还 担 任  94年 了 国 民党 据 日总部 的组 织 部 长 。   12 国共 决裂 ,在 日本 的 国 民党   97年 中 的左 右 两 派 开 打 ,属 左 派 的夏 衍  



事 

中 外 书 摘 

可掌控的不 幸以及不幸过去后的痛  定思痛 ,就像卢梭的 《 悔哥 一  } 千   样值得 后人 反复回味思索。他们坦  荡地留下 自己思想的痕迹 ,也让后 
人 有 可 能隔 着 时代 的鸿 沟 了解 他 们 。   “ 四条 汉 子 ” 中 的 最 后 一 位 是  电 影 剧 作 家 阳翰 笙 , 他 的 作 品 有  百 壮 士 》、 《 国 春 秋》、   天   E  

14 年 解 放 后 ,胡 风 曾 任 中 国  99 文 联 委 员 ,继 续 从 事 文 艺 批 评 。 当  时 对 胡 风 的 理 论 主 张 有 过 不 少 的 论 

争 、批 评 ,胡相 当 坚持 自己 的观 
点 ,也进 行 了反批 评 。 15 9 4年 向 中   共 中央 写 了 《 于 几 年 来 文 艺 实 践  关 情 况 的 报 告》,即 三 十 万 言 书 ,是  个 很 较 真 的 人 ,后 被 毛 主 席 亲 自定 

回到中 国向国 民党总部讨个 公道 ,  
谁 知 公 道 没 有 讨 到 ,他 自己反 被 开  除 出党 。他 一 不 做 二 不 休 ,马 上 在  上 海 参 加 了正 倒 霉 的 共 产 党 ,被 编 

人的支部多是文化人 ,他也受影响 
进 入 了文 化 界 。  

国江南》 等 。他 的文风 和郭沫 若的  很接近 ,非常激越地歌颂 革命 的狂 
潮 。解 放 后 他 担 任 文联 副 主 席 ,   “ 革 ” 中也 和另 外 三 人 一 起 坐 牢 , 文  

为胡风反 革命集 团 ,牵 连了不少 的 
人 。 胡 风 本 人 被 捕 人 狱 ,到 17  99

夏衍 翻译过苏联最 有名的作家  高尔基 的小说 《 母亲》,写过话 剧  《 赛金花》、 《 上海屋 檐下》 。毛夫  人 江青在上 海时 为争演 《 赛金花》  
的主 角 还生 了一场 气 。   夏衍 更 进 入 了 当时 非 常 时 尚 的 

年才放 出来 。据说胡在 牢里 曾经 疯 
了 ,关 了二 十 多年 要 不 疯 也 难 。 胡  风平 反 后 又 活 了五 六 年 ,8 才过  3岁 世 ,相对 还 算 长寿 的 。   七 十 多 年 过 去 了 ,论 争 双 方 的 

“ 文革”后再次负责文联工作 。  
国 防文 学 派 诸 君 为 当 年 的 争 执 

付出了很高的代价 ,大众文学派的 
几 位 也 好 不 到 那 里 去 , 比 方 冯 雪  峰 、胡 风都 倒 霉 了 半辈 子 。   13 9 7年论 争 结 束 后 冯 雪 峰 回到  家 乡写 小 说 ,14 年 被 国 民党 当 局  91

主要人物都为论争付出 了过分沉重  的代价 ,似乎只有鲁迅一人全身而 
退 ,但 是 也许 他 付 出 的 代 价 才 是 最  大 的 ,多 病 多 思 、细 心 又 倔 强 的 他  在 生命 的最 后 几个 月 里 受 到 小 辈 们  的 挑 战 ,生 了好 大 的 一 场 病 ,这 也  难怪 有 鲁迅 夫 人 后来 的不 依不 饶 。   双 输 的 结 局 不 由人 不 叹 息 ,也  不 由人 不 想把 它从 记 忆 里淡 忘 ,从   历 史 中抹 去 。祖 父 在 五 七 干 校 和我 

电影行业 ,写 了 《 狂流》、 《 春蚕》  
等 电影剧 本 。   解 放 后 夏 衍 担 任 文 化 部 副 部 

长 ,分 管 电 影和 外 事 ,写 了 《 祝  福》、 《 林家铺 子》 和 ( ( 革命家  三部 电影剧本。夏衍的戏都平淡深  远 ,趣味高雅 ,这三部电影都写得 
精 彩 ,拍 得 不 俗 ,是 戏 中精 品 。顺 

关 押 ,14 9 2年 出狱去 重 庆后 回上 
海 ,老 资 格 的他 没 有 去 过 延 安 ,似  乎 脱 离 了 中 国共 产 党 的 主流 。解 放 

后冯雪峰曾担任人 民文学 出版社社  长兼总编 ,当时 的文化部 副部长周 
扬 成 了 他 的上 级 。15 冯 雪 峰 因  94年

便说 一下 , 《 况福》 是改编 自鲁迅 
的 小说 。   “ 革”中夏衍也被斗得很惨 , 文  


胡风事件受批判 ,15 年被打成右  97
派 ,受 尽 磨 难 , 二 十 多 年 后 才 平 
反 ,17 年 患 癌 症 过世 。周 扬 在 晚  96

几个月 的长谈 中就从来没有提 到过 
这 一 段 ,只 强 调 他 对 鲁 迅 如 何 敬 畏 
和两 者 之 间年 纪 和 地 位 的悬 殊 如 何 

条 腿也 被 打 断 了 。 后来 和 另 外 三 

条汉 子一 起 被 关 进 戒 备 森严 的秦 城  监 狱 ,八 年后 释放 ,又 过 了几 年 复 

年 曾 亲 自上 门 向 冯 道 歉 ,认 为 自 己  

的不 可 同 日而 语 。晚 年 的周 扬 和 鲁 
迅 的 儿 子 周 海 婴 交 往 密 切 ,感 情 深 

应 该对 他多年的不幸负责 ,冯大度 
地 表示 不必 挂在 心 上 ,为 他 们 几 十  年 的是 非 恩怨 划 下 了句 号 。   第 一 个 提 出大 众 文 学 揭 开 论 争 

出 ,任 电影协会 的主席 ,主要从 事 
外 事 工作 。   夏 衍 老 年 提 携 后 进 , 态 度 温  和 ,人 称 夏 公 。他 讲 究 生 活 情 趣 ,   种 花 养 猫 、收 集 邮 票 ,享 年 9 6岁 ,   是 他 们 中 间 晚 景 幸 福 ,得 享 天 年 的 


厚 ,表示 出 了对往 事超脱 的智 慧 。   13 96年 1 鲁 迅 逝 世 , 结 束  O月

了沸 沸 扬 扬 的两 个 口号 的论 争 ,  
13 9 6年 1 由 张 学 良将 军 和 杨 虎  2月

序 幕 的 胡风 ,一生 遭 遇 的劫 难 更 
大 。对 近代 中 国 有点 了解 的 人 ,应  该 都 记 得 三 十万 言 书 和胡 风 反 革 命  

城将军发动了震惊 中外 、影响深远 
的 西 安 事 变 ,事 变 的 结 果 是 国 共合  

位 。当 然 他 也 忘 不 了过 去 ,八 十 

集 团案 。10 年 出生的胡风 比冯雪  92
峰 还 要 大 一 岁 , 曾在 清 华 大 学 学 习  英 文 ,后 去 日本 留学 , 因组 织 抗 日  

作 ,全面抗 战。中国和二周等年轻 
人 的命 运从 此 有 了新 的转 机 。  

多 岁 时 写 了 一 本 《 寻 旧 梦 录》, 懒  

留下 了他们那 个时代和他 自己思想 
的 宝 贵记 录 。  

文化团体被驱逐 出境 。胡 曾担任左  联 的宣 传 部 长 ,和 鲁迅 私 交 也不  错 。顺便说一下 ,左联 的全称是 中  国左翼 作家 联盟 。在 “ 两个 口号 ”   的论争期间 ,胡风发表 了非常多 的 
文 艺 理 论 批 评 文 章 。这 些 文 章 后 来  结 集 出版 时 都 出 了两 本 之多 。  

我 的写作 冲动之一来 源于对这 
些 人 的 兴 趣 ,他 们 优 秀 又 有 思 想 ,  

生活态度认 真 ,谁 都不 是随波逐流  的人 。他 们 的 能力 和 企 图 心 让 他 们  对 自身的命运 有很 大的控制力 ,对 
社 会 也 有 很 大 的影 响 力 ,他 们 的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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