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机”革命的两难——革命论争中的鲁迅_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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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0 6年 4月  

阴 山 学 刊 
Y N HA   C DE C J U A   I S N A A MI   0 RN L

Ap .0 6 r2 0   Vo 1   1. 9 No.   2

第l 9卷  第 2 期 

‘ ‘   ” 有机 革命 的两难 
革 命 论 争 中的鲁 迅 
许 剑 铭 
( 开 大 学 文 学 院 , 津 30 7 ) 南 天 00 1  

摘  要 : 革命仿佛 明暗之 间游 离的“ 影子” 它不仅是 时代 的写照而且成 为走进鲁迅精神世界 的屏 障。 , 葛兰  西的“ 有机的” 革命 , 虽然可 以用来描述鲁迅 的革命状 态, 革命 与个体的 芟错 , 但 时代 的进 化式发展 , 鲁迅感  使 到融入的 困难 与脱 离的艰 辛。真正懂得革命主体和主体革命 的鲁迅 , 却不被 “ 真正” 的革命 者所懂。  

关键词 : 鲁迅 ; 有机革命 ;革命主体 
中图 分 类 号 : 1 .6 文 献标 识码 : 文 章 编 号 :04 8920 )2 08 3 I 09 2 A 10 —16 (06 0 —03 —0 

中国近现代史上 , 革命崇拜 已经激 化为一种席卷全 国的  潮流, 革命 ” “ 一词 , 几乎涵 盖了一切方面 , 它逐渐演 化成为时  代变化所必需的精 神和象 征资 源。“ 命” 向未 来 的进步  革 指
— —

而 产 生 的 , 在 自身 的发 展 中使 之 日趋 复 杂 的 ‘ 机 的 ’ 识  并 有 知 分 子 , 很大程度上 , 在 是新 的社 会 基 础 活 动 的某 些 方 面 的 ‘ 专 

门化 ’ 而 这 些 新 的 活 动 是 缘 于 新 的 阶 级 才 得 以 出 现  ,
的 。 l( ’ 所 谓 的 “ 机 的 ” 那 些 可 以称 为 “ 一 时 的 ’ ”2      J 而 有 与 ‘ 运 

进 化 的 意识 也 使 革 命 与 历 史 叙 事 之 间 保 持 着 深 刻 的 关 

联 , 这 种 历 史 意识 中 , 去 与 现 在 都 是 作 为 未 来 的 过 渡 环  在 过 节 得 以起 作 用 , 设 置 了 一 个 历 史 终 结 的 时 刻 , 时 内 蕴 着  它 同

动( 偶然的 、 表面 的性质 , 并且几乎是 突然地发生的 )相对照  ”
的 。在 葛 兰 西 看 来 : 命 可 以 是 “ 机 ” “ 时 ” , 必 须  革 有 和 一 的 但

打倒一 切, 一切皆重新开 始 的人 文信念 。因 此, 当某种 势力  借用革命旗号 , 标榜进 步之时都会造成革命先验论和 经验论 
的不 断 冲 突 , 发 各 种 思 想 、 为 相 互 碰 撞 。 鲁 迅 作 为 革 命  引 行

伴随着 阶级 的产生 和时代 的发展 。   “ 革命 文学” 论争 中, 鲁迅一开始就抓住 了“ 革命 家” 的  们 不切实际和 “ 时代 ” 超 的虚 妄性 , 他说 :超 时代其 实就 是逃  “ 避 , 自己没有正 视现实的勇气 , 倘 又要挂革命 的招牌 , 自觉  便 地或不 自觉地必然地要走入那一条路的 。身在现世 , 怎么离 
去 ? 这 是 和 说 自 己用 手 提 着 耳 朵 , 可 以离 开 地 球 者 一 样 地  就

大潮裹胁着前进 的时代 一 员, 经历 了戊 戌 、 亥 、 辛 国民革 命  等 。“ 真革命 ” 也好 ,假革 命” 罢, 迅始终 被不 同 的话语  “ 也 鲁
集 团评 说 、 论 , 如 陈 独 秀 所 说 :世 之 毁 誉 过 当 者 。 过 于  议 正 “ 莫

鲁 迅 ” 如 何 能 清 晰 地 描 述 革 命 论 争 中 的 鲁迅 , 里 面 藏 着 时  , 这
代 的辩 证 法 。  

欺人 。 “ 现实 的“ ” 啪  革命是 痛苦 , 中也必 然混 有污 秽和  其 血, 决不是如诗人所想 的那般有趣 。 那般完美 ; 革命尤其是现  实的事 , 需要各种卑贱 的、 麻烦的工作 , 决不如诗人所想的那  般浪漫 ……” (   脚"。革命“ 于旧社会 和旧势力 的斗争 。 对 必 

不 同于传统革命对文 学 的粗 暴 占有 , 现代革 命话 语 中,   文学与革命始终处于若 即若 离的状态 。鲁迅对 革命文 学 可  谓“ 情有 独钟 ” 但 又很难 用 自由、 守 、 进等 主 义来 概 括  , 保 激 他, 革命 仿佛明暗之间 游离 的“ 子” 它 不仅是 时代 的写 照  影 , 而且成为走进鲁迅精 神世 界 的屏 障。如果 要形 容鲁迅 的这 


须坚决 , 持久不断 , 而且 注重实力 。旧社会 的根柢原是 非常 
坚 固 的 , 运 动 非 有 更 大 的 力 不 能 动 摇 它 什 么 , 且 旧 社 会  新 并

还 有它使新势力妥协 的好办法 , 但它 自己决不妥协 的。在 中  
国也 有 过许 多 新 的 运 动 , 每 次 都 是 新 的 敌 不 过 旧 的 , 原  却 那

因大抵是在新 的一 面没有 坚决的广 大 的 目的 , 求很 小 , 要 容  易满足。 _( ) 以看出 , 于革命 , ”3 脚 可 ] 对 鲁迅有 鲜明的立 场, 井 

革命状态 , 如汪晖先生所指 出的, 宁愿成 为一个葛兰  正 他“

西 称 之 为 ‘ 机 知 识 分 子 ’ 战 士 。 …( 0 兰 西 强 调 知 识 分  有 的 ” P) 2葛
子 阶级 属性 , 调 新 生 的 无 产 阶 级 必 须 产生 自己 的 知 识 分 子  强

有诉诸 于实践 的决 心 , 这不是对任 何整 体利益 的诉 求 ( 但 包 
括对知识群体 )而 是常常对 于革命 主体的怀 疑 。 , 鲁迅 在《 太  平歌诀》 《 、铲共 大观》 中揭 示的愚昧 民众 , 决不是 创造社 、 太 

群体 , 出“ 提 有机 的” 知识分子的概念 , 每个新 阶级 随 自身  即“
收 稿 日期 :06—0 0   20 3— 2

作者 简介 : 许剑铭 (9 9 , 内蒙古 包头人 , 17 一) 男, 南开大学文学院 2 0 博士生 。 04级 主要从事现代 中国文 学与文化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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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社所认同的工农 大众 即思想 觉悟 的革命 主体。鲁 迅总是  从“ ” 人 的角度去看历 史 。 而不 是从经 济、 治和体 制去 看历  政 史, 这必然使他 以新 的影 响力量 以及 它们在以前 存在的社会  力量配置中所能够引起的变革 的程度 为定 , 这是鲁迅进入时 
代 的方 式 。   在 鲁 迅 那 里 , 史 没 有 “ 金 时 代 ” 没 有 一 个 凝 固 的 至  历 黄 ,

和革命 的前途 问题 即反帝 反封建 的 民主革命 将 向怎 样 的前  途发展 以及依靠 哪些 阶级 的力量 和 由什 么 阶级 领导 才能胜 
利 的 问题 。[ ( ) ’ ] "  ’ P  

鲁迅把 “ 革命” 为对于现实真正 的变革 , 革命 ” 为  作 把“ 作

善 的顶峰状态 。 它永远处 于无 休止的“ 运动 ” 状态 , 永远 是“ 中  间” 状态。“ 革命 ” 就是“ 动” 运 的一 种方 式。“ 其实 ,革命 ’ ‘ 是  并不稀奇 的, 有了它 , 会才 会改革 , 类才会 进步 , 惟 社 人 能从  原虫到人类 , 从野蛮 到文 明 , 因为没 有一 刻不在 革命 ……  就 凡是至今还未灭亡 的民族 , 还都天 天在努力革命 。 J 。 ”4  )   这  ( 种“ 运动” 的历史观和鲁 迅对 中国社 会 的切 身体验联 系在一  起, 无疑是一种 “ 有机” 的革 命状 态 , 迅则 称之 为“ ” 战  鲁 韧 性
斗 的 原 则 。 12 98年 初 他 曾 经 反 攻 创 造 社 , 于 小 资 产 阶 级作  关

自身 的欲求 而投 身其同的体验 ; 而集体 意志却不只停 留在它 
的最初形成 的原始阶段和基础 阶段 , 换句话说 , 就是“ 当革命 
发 展 到 一 定 阶段 时 , 党 在 发 展 党 的 学 说 的 过 程 中 和 展 开 自 政  

己的实践活动 的过程 中进行过这样 的斗争 ( 反对所谓不断革  命论 的斗争 , 以革命 的民主专 政的理论来同它对抗) 对于力  , 量的相互关 系的各种因素加 以分析 。 其顶点不能不是领导权  的问题 和伦理政治关 系的问题 。f ( 6 ”2  】 ]   毛泽东就充分认识 到这一 点 , 到 : 为军事 围剿 的结  讲 作
果 的东 西 , 红 军 的北 上 抗 日 , 为 文化 围剿 的结 果 的 东 西 , 是 作  

家倾 向无 产 阶 级 以及 对 于 无 产 阶级 的 胜 利 前 途 的 认 识 问题 ,  

反问创造社 的人们 ,倘 若难 于 ‘ “ 保障 最后 的胜 利 ’ 你去 不去  呢? _( 鲁迅批判创造社 那样 轻浮 地称“ ”3蛳  ] 革命 家” 而不 是  , 把真正的革命家作为绝对 尺度 来批 判创造社 , 这里蕴 涵着革  命主体向主体革命 的转变 。历史 “ 动” 运 的根源来 自于 人本 
身 , 对 自身 自由 的 无 限 渴 求 和 超 越 , 成 为 历 史 的 终 极 动  人 便

共 产主义者的鲁迅正 是在这 一围剿 中成 了中 国文化 革命 的  伟人 。他借助鲁迅在那个时代取得 的文 化领导权 , 来实现对 

无产阶级革命的最 大支持 。“ 鲁迅 在 中国的价值 , 我看要  据
算是中国的第 一等圣 人 , 子是 封建社会 的圣人 , 迅是新  孔 鲁
中 国 的 圣 人 。 [ ( ) 兰西 在《 克 思 以后 的 马克 思 主 义》 ”7啪 葛   J 马 一 

力。鲁迅提 出“ 革命 人” 概念 , 为 革命 起 见 , 有 ‘ 命  的 “ 要 革

文中 , 出“ 指 任何 成 为统 治者 的集 团 最重 要 的特征 之 一 , 是 
‘ 意 识 形 态 ’ 化 和 征 服 传 统 的 知 识 分 子 而 斗 争 。但 是 , 从 同 这  个集 团在 斗 争 的 同 时 , 是 成 功 地 培 育 自 己 的 有 机 知 识 分  越 子 , 么 , 种 同 化 和 征 服 就 会 越 快 和 越 有 成 效 。 这 正 是 党  那 这 ”

人 ’‘ 。革命文学 ’ 无须急 急 , 倒 革命人 做 出东 西来 。 才是 革命 
文 学 。 [( 鲁 迅 告 诫 青 年 人 :现 在 。 近 没 有 炮 火 , 有  ”]    “ 四 没

鞭笞 , 没有压制 . 于是也就 没有反抗 , 没有革命 。所 有的多是  曾经革命 , 将要革 命 , 向往 革命 的青年 , 在 平静 的 空气  或 将 中, 度着探求学术 的生 活。但这 平静 的空气 , 须为革命 的  必 精神所弥漫 ; 这精 神则如 日光 。 永永放射 , 无远弗到 。[ ( ) ”]    n
“ 后 的胜 利 , 在 高 兴 的 人 们 的多 少 , 最 不 而在 永 远 进 击 的 人 们 

所采取的方针 。12 95年 毛泽 东发 表《 中国社 会各 阶级 的分 
析》 文 , 文将 中国社会 阶级划分 为五 大类 : 资产阶级 、 一 该 大   中产 阶 级 、 资 产 阶 级 、 无 产 阶 级 和 无 产 阶 级 。 大 资 产 阶  小 半

级包括买办阶级 、 大地 主 、 僚 、 阀和 反动 派智识 阶级 , 官 军 后 
者 指 买 办 银 行 工 商业 高 等 员 司 , 阀政 府 高 等 事务 员 , 客 。 军 政  


的多少 。 (6 在鲁迅那里 , 革命 ” 本质上就是 扫除黑暗  ” P1  J I) “ 在 的战斗 , 它的 内在动力 不是来 自于表 面 的政 治理 念 , 是能  或 否最终获得一个圆满 的 目的 , 而是 内在生命 、 自由意 志对不 
断革 命 的渴 求 。  

部分东西洋 留学生 , 一部分大学校专 门学校 的教授 、 学生 、  

大律师等 , 他们 是“ 极端 的反革命派 ” 。中产阶级主要是 高等  知识者 , 包括华商银行工商业从业员 , 大部分东西洋 留学 生,   大部分大学校专 门学 校教 授 、 生和小 律师 等 , 右翼邻 于  学 其 反革命 , 左翼是半反革 命。小资 产阶级 包括 自耕农 、 商手  小
工 业 主 、 知 识 阶 级 , 者 指 小 员 司 、 事 务 员 、 学 学 生 及  小 后 小 中

在鲁迅关于革命 的一系列论述 中, 革命 理念在时代变革  上是个体生命的历史体验 , 它基 于尼采式的个体生命 自由意 
志, 向历史领域 中的扩展 、 转化 。正如鲁迅对孙 中山的评价 :   “ 他是一个全体 , 永远的革命者 。无论所做 的哪一 件 , 全都是  革命 。无 论 后 人 如 何 吹 求 他 , 落 他 , 终 于 全 都 是 革  冷 他
命 。[ (   只 有 这 样 才 能 。从 喷 泉 里 出 来 的都 是 水 , 血  ”] 而  哪 “ 从

中小学教员 、 小律师等 , 中较富裕 者 都属 于半 反革命 。换  其 句话说 , 知识 阶级 的 主体 都 被 划 成 了反 革 命 或半 反 革命 。   “ 革命 文学 论争” 时期 , 冯雪峰更加 明确地表示 :革命 是如此  “ 地使智识 阶级 动摇着 的。为要不在革命上碰死 自己, 智识阶  级也必须如此地 改移 自己的立 场 。智识 阶级不 属 于革 命 的  主要力 量 ” “ 命 是 只将 革 命 的智 识 阶 级 看 作 追 随 者  。革 的。n ( t从 中可以看 出, ” ] i) P6 知识者 只是 附属于 阶级 的一个 客  体, 在共产党领导下 , 进行 自下而 上 的社会 革命 , 一方 面 。 在  阶级 意识上建立文化 领导 权 。 建立 一套 阶级—— 历史 话语 ,   为 自身 阶级 主体提供 合法性 , 导权是 政党 发展 的需要 ; 领 另 


管里出来的都 是血 。 ] ”4(  

革命对 于鲁迅 并不 是 只有在 确 

立 了新 的现实 , 只有在这些对抗的力量赢得胜利 的场合 下才  是有成效 的和“ 真实 的” 只要 自身主体 完成 了革命 , 么他  , 那 必将成 为历史 的推 动力 , 这种革 命理念 , 际上显 示 了鲁迅  实 对历史的一种理解 。可以说 。 迅是革命 阵 营中 的先 锋 , 鲁 但  却被视为脱离革命 的“ 异端 ” 这与其说 是革命 主体 的误解 , ,  
倒 不 如 说 是 时 代 的误 解 , 个时 代 需 要 的是 整 体 的 抗 争 而 不  那

是 以个人抗众数。由于国民党叛变革命 , 由于工农 阶级革命  力量 的发展 , 由于创 造社 对他 的攻击 , 也 时代 的瞬息 万变使  得鲁迅“ 不能不反省他 和革命 主力的关 系 。更 具体的说就是 

方面, 时代 的进 化发展观需要文艺和个人做 出相应 的调整  其实 , 不断革命 的意义上 。 迅和托洛茨基是一致 的, 在 鲁  
3  9

适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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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洛茨基旱就意识到 , 革命本 身不是 表面上 而是 从 内心里  “ 接受革命 , 给革命 以动力 , 揭示革命 固有的本质 , 内心里理  从 解革命 , 似乎这是 革命 最 大的动力 。从 外 面来看 。 命 中所  革 看到的只是 自发势 力 盲 目的过 程 , 混杂 的事 实 , 物 和 阴  人 影。 【(’ 他认 为“ 领导 无产 阶级 , 不领 导历史 进 程 。  ”0H 。 】 ) 党 却 ”

时。 我要逃亡 , 因为首先 要杀 的恐 怕是 我。 鲁迅对 生命 的感  ”

悟是深刻 的。 当他把这种感 悟带到 政治话语 领域 , 却造成 一 
种 不 对 称 的对 话 。  

文化 的基本结构是 通过一个 阶级 的知 识分子 与这一 阶 
级之 间的相互关系 和相互作 用而形成 的。鲁迅不 是 以革命  为职业的革命家 , 他向来对 于那些 把革命 当作饭碗的人保持  警惕 。他也不是某个集 团的代盲人 , 他似 乎对集体性的运动 


但这却成为指出托洛茨 基对 于马克思 社会 阶段 发展 公式 的 
错误的解释。这一 反 映 出所 谓 力量 的对 比的 问题 , 考 察  在 “ 力量对 比” 的时候 , 应该分 出这 个对 比中的各 种不同 的因素 
或 阶段 :1与 基 础 密 切 联 系着 的社 会 力 量之 间 的 关 系 , 观  () 客

直抱有极深的怀 疑。但 真正的 革命 , 他是 向往 的 , 相信  他

他从 事的运动 代表 着新 的社会 集体 , 新 的历史 形势 的产  是
物, 而绝不是 已被 淘汰的社会集 团 的抱 残守缺 的余孽 . 但在  那 些“ 集 团内部 , 同样再 生产着 旧时代 的气 息 ,左” 新” 也 “ 与 
“ ” 隔不足一层纸。 右 相  

的、 以人们意志为转移 的关系 ;2 下一 阶段是政 治力量 的  不 () 对 比, 利于( 有 或不 利于 ) 某种 趋向 的力量对 比 , 就是 对 于  也
各 种 不 同 的 社会 集 团 所 达 到 的 团 结 、 自觉 和组 织 性 的 程 度 的 

估计 。因而 , 鲁迅 自然 选择 了 利于 时代 和 革命 发展 的 大方 
向 , 然 与 托 洛 茨 基 划 清 了 界 限 。在 进行 历史 — — 政 治 的分   毅 析 的时 候 , 往 会 陷 入 一 种 错 误 。这 种 错 误 就 是 不 能 在 那 个  往 有 机 的 东西 与偶 然 的 东西 之 间 找 到 正 确 的 对 比关 系 。所 以 ,  

[ 考文献 ] 参  
[] 1 李富根等编 . 怨录 ? 恩 鲁迅 和他的论敌 文选 ( 上卷 )C . [ ]  北京  日中国出版社 ,96  今 19 . [ ]意) 2 ( 安东尼奥 - 葛兰西著 。 葆煦译 . 中札记 [ . 狱 M] 北京 :  
人 民 出版 社 ,9 3  18 .

既不能把鲁迅看作是依 附于政治权力 的倾倒 , 也不能 视鲁迅 
为 脱 离 于时 代 的“ 人 ” 用 丸 山 升 的 话 说 就 是 :鲁 迅 努 力 要  超 , “

解决的 问题 , 是如何考虑 革命 与文学 。 或者 革命与 文学 家 的  关系 。而 不 是 如 何 接 受 , 者 拒 绝 马 克 思 主 义 文 学  或
论 ” f1P 2 。9(I ) 3 

[] 3 鲁迅 . 鲁迅全集 ( 4卷) M] 北京 : 民文学 出版社 , 第 [ . 人  
1 81  9 .

对 鲁迅来说 ,现状 ” 质上是权 力 的显 现, “ 本 它永 远 是无  法 超越 的 , 反抗是无止境的 , 革命一旦 成功 , 往往会产 生新的  权力者 , 建立起新 自_ g 权威与现状。《 艺与政 治的歧 途》 文 一文 
中 , 迅 曾说 过 这 样 的 话 :这 时 , 艺 也 起 来 了 , 政 治 不 断  鲁 “ 文 和

[] 4 鲁迅 . 鲁迅全集 ( 3: [ . 第 卷) M] 北京 : 民文 学 出版社 。 人  
1 81  9 .

【] 5 鲁迅 . 鲁迅全集 ( 8卷) M] 北京 : 民文 学 出版社 , 第 [ . 人  
1 81  9 .

地冲突 ; 政治想维 系现状使 它统 一 , 艺催促 社会进 化 使它  文 渐渐分离 ; 艺虽使社 会分裂 , 文 但是社会这样 才进 步起 来 , 文  艺既然是政治家 的眼 中钉 , 就不免 被挤 出去” 革命 成功  那 。“ 以后 , 闲空了一点 ; 有人 恭维革命 , 人颂扬 革命 , 已不 是  有 这 革命 文学。他们恭维革命 颂扬革命 , 就是颂 扬有 权力 者 , 和  革命有什么关系? 真 的知识 阶级“ 于社会 永不 会满 意 的, ” 对   所感受 的永 远是痛苦 , 所看 到的永远 是缺点 , 们预 备着将  他
来 的 牺 牲 , 会 也 因 为 有 了 他 们 而 热 闹 , 过 他 的 本 身— —   社 不 心身方面总是苦痛的 ” 。鲁 迅 在 世 时 就 已经 明 白 了 , 晚 年  在

[ ] 迅 . 迅 全 集 ( 7卷 ) M] 北 京 : 民文 学 出 版社 , 6鲁 鲁 第 [ . 人  
1 981  .

[] 7 孙郁等编 . 红色光环下的鲁迅 [ ] 石家 庄: C. 河北 教育 出  
版 社 ,0 1 20 .  

[ ]俄 ) 8 ( 托洛茨基著 , 刘文 飞等译 . 学 与革命 [ . 文 M] 北京 :  
外 国 文 学 出版 社 ,92  19 .

[] 9 乐黛云编 . 国外 鲁迅研究 论集 [ ] 北京 : C. 北京大 学出版 
社 ,9 1 18 .  

[ 任编辑 责



宇]  

与冯雪 峰的一次谈话 中。 曾突然说 了这么一句 :你们来 到  他 “

Lu Xs n i   v l to a y Co e t t n   hu  n Re o u n r   ntsa o   i i

XU Ja - n    i n—mig

( o eeo r , aki n e i ;T眦j  00   C l g f t N n a U i r t i i 30 7 ) l As   v sy n 1
Ab ta t Al y  o ig lk    h d w,rv l t n i  o  n y t   e rs na in o h  i s u  lo a b riri  sr c : wa s rvn  ie a s a o e o ui  s n to l he rp e e tt   fte tme ,b tas    are n o o

g ig it  e s i t a w r   f u X h n l o g   u Xs u ’  e o uin r  tt c u d b   e c ie   y G   a x ’ ’ on  no t   pr u l o d o    s u .A t u h L   h n s rv lt ay s e o l  e d s r d b   a L n i s’ h i   l L h o a   b  

O g nc rvlt n,te itr a ig b t en te rv lt n a d te idvd as h   vlt n r  eeo me to h  ra i e oui ” o h  ne e vn   ew e  h   eoui   n  h  n iiu l ,te eoui a d vlp n  fte l o o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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