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沫若《鲁迅与王国维》版本校勘记


第23 卷 第6 期 2004 年12 月

江汉大学学报( 人文科学版> Jour nal of Ji anghan Uni versit y ! maniti es Sci ences " ~u

Vol .23 No .6 Dec . # 2004

郭沫若 《鲁迅与王国维》 版本校勘记
张克兰
( 江汉大学 人文学院 湖北 武汉 430056 > 摘 要! 1951 年海燕书店版 历史人物 1959 年人民文学出版社版 沫若文集 所收 鲁迅与王国维 的版本 以 对比 勘校9从中钩沉建国初期郭沫若的学术精神发展变动的内在轨迹G 作为学术史家的郭沫若9在政治准则 政 治评判基点上对民国时期著名学术人物的平视9表露了H 人民本位H思想法则在 20 世纪 50 年代郭沫若的学术评价 中的核心价值G 关键词! 郭沫若; 中图分类号! K061 鲁迅与王国维 ; 学术心境; 人民本位 文献标识码! A 文章编号! 1006-6152 (2004 )06-0049-04

< 鲁迅与王国维> 是郭沫若 1946 年 9 月撰写的 学术论文 同年 10 月发表在 < 文艺复兴>2 卷 3 期 上 次年即收入郭沫若的< 历史人物> 一书中 由海燕 书店出版 是为< 鲁迅与王国维> 的最初版本0 1951 年2 月 海燕书店再版发行< 历史人物> 郭沫若没有 校改;1956 年新文艺出版社版的< 历史人物> 经过 了郭沫若的增删校阅修订;1959 年人民文学出版社 出版的< 沫若文集> 第12 卷的< 历史人物> 即根据新 文艺出版社1956 年的版本编入0 我们依据1951 年 海燕书店版< 历史人物> ( 以下省称 51 年海燕版> 和 1959 年人民文学出版社版< 沫若文集> 第 12 卷的 < 历史人物> ( 以下省称 59 年人文社版> 所收录的同 一论文< 鲁迅与王国维> 勘比校对 整理异同 以期 从中找寻郭沫若校改~ 增删文字的思路与轨迹 寻绎 作为学术大师郭沫若的思想历程 甄别学术史家郭 沫若对民国著名学术人物价值判断的是非曲直 从 一个侧面钩沉20 世纪50 年代初期郭沫若学术思想 与学术估价的心境0

出前后两个版本具有四个方面的错异与差别: ( 一> 称谓发生重大变化 似乎透露郭沫若内心 思想转型的玄机0 51 年海燕版之< 鲁迅与王国维> 中的关于王国维的称呼皆为G 先生 而在59 年人文 社版< 鲁迅与王国维> 中将G 先生 删除而直呼G 王国 维 其名; 称G 王先生 均改为G 王国维 或单呼其姓 G 王 0 对王国维称呼的变更有 26 处; 例如 59 年人 文社版< 历史人物> 中的语句为: G 而王国维先生却中 止在了一个阶段上 ; G 王先生进学部做官也是出于 罗的引荐0 辛亥革命以后 罗到日本亡命 王先生也 跟着他 0 59 年人文社版< 沫若文集> 中则改写为: G 而王国维却中止在了一个阶段上 ; G 王国维进学部 做官也是出于罗的引荐0 辛亥革命以后 罗到日本 亡命 王也跟着他 0 59 年人文社版< 历史人物> 较之 51 年海燕版对 鲁迅的称呼除保留三处仍称G鲁迅先生 外 都一概直 呼G鲁迅 之名0 如51 年海燕版< 历史人物> 中的字句 为: G但我自己也委实傲慢 我对于鲁迅先生的作品一 向很少阅读的 ; G鲁迅先生的朋友关系便幸运得多0 鲁迅先生在留学日本期中便师事过章太炎0 而59 年 人文社版< 沫若文集> 中的< 鲁迅与王国维> 则改写为: G但我自己也委实傲慢 我对于鲁迅的作品一向很少 阅读 ; G鲁迅的朋友关系便幸运得多0 鲁迅在留学日 本期中便师事过章太炎0 等等0 这样的改动达37 处 之多0 涉及到鲁迅与王国维的合称时 51 年海燕版 < 历史人物> 的称谓是G两位先生 在 59 年人文社版 < 沫若文集> 中都为G两位 0 如51 年海燕版为: G两位


51 年海燕版与 59 年人文社版之< 鲁迅与王国 维> 虽然没有本质的不同 郭沫若也没有对同一著作 的多个版本作颠覆性的改写 但从其错落有致的文字 改动中 似乎可以看出 不少更改处 看似不经意 其 实处处充满了郭沫若自己的某种潜存于心的价值判 断0 将51 年海燕版与59 年人文社版之< 鲁迅与王国 维> 进行反复的校读与覆按 我们可以很清楚地分划

收稿日期C 2004 - 09 27 作者简介C 张克兰(1965 -) 9女9湖北潜江人9江汉大学人文学院历史系副教授9主要从事清末民初学术史研究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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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的履历 就这样 相似到实在可以令人惊异的地 步0 而两位先生的思想历程和治学的方法及态度 也 差不多有同样令人惊异的相似0 而59 年人文社版则 改为: 两位的履历 就这样 相似到实在可以令人惊 异的地步0 而两位的思想历程和治学的方法及态度 也差不多有同样令人惊异的相似0 同样的变更在 59 年人文社版有 处0 14 ( 二) 关于民国核心学术人物的评价出现了很显 著的变化0 < 鲁迅与王国维> 所评价的是浙江籍著名 学术人物 自然在行文中涉及到了既是浙江籍著名 前辈学者也是民国时期学术领袖人物的章太炎与蔡 元培0 51 年海燕版< 历史人物> 有 2 处称呼 太炎先 生 而59 年人文社版< 沫若文集> 中的< 鲁迅与王国 而59 年人文社版 维> 均改为 章太炎 ;51 年海燕版< 历史人物> 有 3 处称呼 蔡元培先生 和 蔡先生 < 沫若文集> 中则一律改为 蔡元培 0 ( 三) 字句或人名的增删~ 变动 看似不经意 实 际上表露了建国初期郭沫若学术境界0 在涉及到鲁 迅与王国维时 51 年海燕版< 历史人物> 中为: 在两 位先生生前我都不曾拜见过 而59 年人文社版< 沫 若文集> 中的< 鲁迅与王国维> 中则改写为: 不曾见 过面 ; < 鲁迅与王国维> 在涉及文学团体创造社与鲁 迅的关系时 郭沫若在51 年海燕版< 历史人物> 只罗 列了麦克昂( 郭沫若化名) ~ ( 蒋) 光慈~ ( 郑) 伯奇三个 人; 而在59 年人文社版< 沫若文集> 中加添了 成仿 吾 的名字0 ( 四) 对历史人物或历史事件的评价前后两个版 本有着明显变动0 51 年海燕版< 历史人物> 中对鲁 迅与王国维的评语为: 而认识了他们的伟大却都是 在他们的死后 ; 而 59 年人文社版< 沫若文集> 中则 改成: 在 他 们 的 死 后 我 才 认 识 了 他 们 的 卓 越 贡 献 ;51 年海燕版中涉及王国维著作时 郭沫若说: 我参考过< 宋元戏曲史> 0 读过后 认为是极有价值 的一部好书 ; 但在 59 年人文社版< 沫若文集> 中则 删除了文中的 极 字;51 年海燕版中评价鲁~ 王学 术价值时 郭沫若的用语为: 但他们用科学的方法 平回治旧学或创作 却同样获得了辉煌的成功 ; 而 在59 年人文社版< 沫若文集> 中将 成功 改写为 成 就 ; 对蔡元培的评价语 51 年海燕版是 这位精神 博大的自由主义者 对于中国的文化教育界的贡献 十分宏大 ; 而59 年人文社版< 沫若文集> 则改写为: 这位有名的自由主义者 对于中国的文化教育界的 贡献相当大 0 ' 50 '


建国初期的 50 年代 郭沫若为什么要对< 鲁迅 与王国维> 这一学术论文作出那么大的修改?郭沫 若潜存于心的学术评价标准究竟是什么?这四个层 面的增删~ 更动~ 改写如何透露 50 年代郭沫若的学 术心境?在评价已经逝去的学术巨人时 同是学术 领袖的郭沫若内心是否内存着或纠缠着个人的学术 恩怨?在纯粹的学术史家的评价中 郭沫若如何将 政治意蕴曲折地表露在自己的论著修改中的?从学 术估价与思想评判的角度分析 郭沫若对< 鲁迅与王 国维> 一文的篇幅不大的修改与增删 表明郭氏对鲁 迅和王国维的外在评价并没有发生根本改变; 但对 这两位浙江籍著名学者的评语以及郭沫若对他们的 尊重的重心 似乎有了些细微的变化0 王~ 鲁之于郭 沫若 孰轻孰重 虽然很难见分晓 但郭沫若对王国 维的推崇 并且以私淑弟子视王 郭氏的不少著作以 王国维的论著为学术研究的基点 这就可以反映出 郭沫若对王国维更加尊敬些0 而对鲁迅 郭沫若则 不然0 从生理年龄分析 鲁迅年长郭沫若 11 岁 如 果按照中国传统的年辈划分 郭沫若显然是鲁迅的 晚辈0 但从文学艺术创作的领域观察 天才型的郭 沫若在创作了< 女神> 以后基本上奠定了自己在新诗 歌运动中的特殊地位0 郭沫若在文学创作~ 文艺理 论批评~ 翻译文学~ 戏剧等领域的独创性 可以与鲁 迅已经在文坛的领袖位置相征逐0 鲁迅为文学青年 所拥戴 但却与郭沫若为代表的创造社产生了不愉 快0 郭沫若是抱着与名人争鸣而出名的思路而奋起 与鲁迅笔战的0 作为一位天才型的文学大师 郭沫 若创作灵感的飞动 诗人瑰丽的幻想 艺术天分的张 扬 留学日本的知识储备 年轻人的豪情冲撞 以及 当时经济的困窘 这一切都是激励郭沫若与传统的 老辈的 名人的权威挑战的内在因素0 所以对鲁迅 郭沫若并没有怀着尊崇的心态去膜拜0 倒是中国传 统士大夫所积染成习的 文人相轻 的作风 形成了 轻薄为文哂未休 的状态0 1927 年年底 为了恢复< 创造周报> 郭沫若曾 邀请鲁迅合作0 对于第一次联系的结果 郭沫若的 描述是因为自己的一篇给< 学灯> 栏编辑李石岑的信 的发表 而惹起了鲁迅先生和其他朋友们的不愉快 屡次被引用来为我乃至创造社同人们藐视翻译的罪 状0 和鲁迅的合作不仅半途而废 而且不幸的是更 引起了猛烈的论战 几乎弄得不可收拾0 对于这些

2004 年第6 期

张克兰= 郭沫若< 鲁迅与王国维> 版本校勘记

旧事的重提9郭沫若表露出自己的遗憾9并且很抱憾 平生不曾和鲁迅见过一次面0 对于其中的原因9郭 沫若认为是挟着些意气和傲慢0 因为自己的傲慢9 对于鲁迅的作品一向很少阅读9记得< 呐喊> 初出版 时9我只读了三分之一的光景便搁置了 0 一直到鲁 迅去世以后9亡命于日本的郭沫若 才靠朋友的帮助 搜集了鲁迅的遗作的一部分9零星地读了一些 0
[ ] 1

迅全集> 里选出的0[4 ] 毛泽东< 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 的讲话> 更是多处提到鲁迅的笔法和鲁迅的精神0 也正是为了斗争的需要9此时中国共产党极力地树 立郭沫若的学术思想领袖地位0 1941 年在重庆举 行了隆重地纪念郭沫若创作生活二十五周年和五十 寿辰的祝辞~ 纪念活动0 周恩来的祝辞是= 郭沫若 创作生活 二 十 五 年9 也 就 是 新 文 化 运 动 的 二 十 五 年0 鲁迅是新文化运动的导师9郭沫若便是新文化
[ ]< P5 > 2

但有一点郭沫若是不能漠视的9那就是民国时期鲁 迅思想与文风的影响力~ 号召力与战斗力了0 1940 年在纪念鲁迅诞辰60 周年大会上9郭沫若在致词中 就说= 他的思想和精神是永恒的0 .. 鲁迅先生 的伟大诚然不是我们所能比拟的9他在思想9文学与 革命的斗争的各方面都放射了不可比拟的光 辉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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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的主将0 鲁迅如果是将没有路的路开辟出来的 先锋9郭沫若便是带着大家一道前进的向导0 郭沫若成为继鲁迅之后的中国文化的旗手0 他在国 统区成为动员人民9打击敌人9争取民族独立与祖国 进步的一面光辉的旗帜9也因此受到广大人民群众 的无限景仰0 从政治意蕴上和从中国文化传统的尊师重道的 道德伦理分析9郭沫若都应该要一如既往地尊重民 国时期以鲁迅和王国维为代表的文化旗手和学术重 镇9而不该是59 年人文社版< 沫若文集> 中的< 鲁迅 与王国维> 所看到的些微变化0 既然郭沫若在建国 初期以修改增删< 鲁迅与王国维> 而改变了对鲁迅与 王国维的部分尊重与某种判断9那么9潜藏其中的变 化玄机究竟是什么? 郭沫若本人在政治~ 学术~ 文化上发生了巨大变 转9自然就要将这三个层面的优越感与学术文化领 袖的风头曲折迂回地表现在对旧著的修改与更动 中0 但这一更动与增删不能过于刻露9不能表现霸 气9而应该是恰到好处地体现郭沫若自己的身份9学 术上平起平坐0 王国维堪称民国时期 新史学 的开 山祖9作为史学家9王国维的甲骨学~ 古史新证 ~ 文 字音韵训诂学~ 古器物学是当代史坛无法逾越的学 术空间0 而郭沫若是当之无愧的中国马克思主义史 学的奠基人9在将民国史学转轨到新中国史学方面 郭沫若又起了关键性的作用9从 1930 年出版< 中国 古代社会研究> 到 1952 年< 奴隶制时代> 的出版9郭 沫若把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娴熟地运用于 中国古代史分期的研究9由于得到毛泽东的支持9郭 沫若的 春秋~ 战国封建说 被定于一尊9成为占据支 配地位的学说0 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就成 为当时以郭沫若为学术领袖的新史学人物所推崇的 具有决定性意义的学术准则0

可以说鲁迅的光辉与伟大又让郭沫若是

无限的仰视0 所以在 51 年海燕版中写道= 我很抱 歉9在两位先生生前我都不曾拜见过0 临文处处 先 生 9晤面称为 拜见 9似乎表明了郭沫若对已经死 去的鲁迅的尊崇9而其间是大有隐情的0 而这一隐 情与当时政治情势的变动具有密切关系0 鲁迅是民 国政府的反对派9自然其他的党派就要或隐或显~ 或 直接或间接地援引鲁迅9以为文学与思想的代言人0 中国共产党与鲁迅的切近9实际上是将鲁迅引为知 己的0 自然地9鲁迅的思想意识~ 创作方向~ 文学批 判矛头就对准了民国政府0 当被公认为中国 20 世 纪的思想家~ 文学大师鲁迅逝世后9中国共产党自然 要高举鲁迅的旗帜9将鲁迅塑造为 民族魂 0 郭沫 若对鲁迅的些微的~ 纸面的~ 外在的变化9有必要与 当时中国共产党所主张的政治诉求相一致0 如此9 郭沫若的政治生命~ 文学创作~ 学术研究与社会活 动9便有了根基9有了后援0 鲁迅逝世以后9基于政治目的的高举鲁迅文化 旗帜的领袖如何确立?是否郭沫若即是后鲁迅时代 的文化旗手?郭沫若如何认同鲁迅?这些问题需要 从政治的层面给出答案0 1936 年鲁迅去世9中国共 产党中央委员会和苏维埃中央政府联合发出了三份 电报9一份给鲁迅家属9一份是< 为追悼鲁迅先生告 全国同胞和全世界人士书> 9一份是< 为追悼与纪念 鲁迅先生致中国国民党中央委员会与南京国民党政 府电> 9毛泽东也是治丧委员之一9中国共产党给予 了鲁迅高度的评价0
[ ] 3

延安整风时期9毛泽东在全体

干部会上作< 反对党八股> 重要讲演9会场上散发了 一个题名< 宣传指南> 的小册子9第一篇是从< 苏共 < 布> 历史简要读本> 上摘下来的9第三篇就是从< 鲁


从20 世纪40 年代开始9郭沫若提出了 人民本 - 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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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7的思想法则9这一准则成为以后郭沫若学术研究 与文学创作的核心0 建国初期9郭沫若用G人民本位7 衡量学术人物9判断学术史9对他以前尊重或推崇的 著名学者鲁迅与王国维在内的学术人物自然就要重 新审视了0 作为与政治紧紧相关联的学术领袖郭沫 若对历史人物的研究是有自己的好恶标准的9他认为 自己的好恶标准用一句话归宗 人民本位0 这一G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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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态度与建国初期从政治层面上评判近代学术人 物有很大关系0 如果新中国的学术领袖对民国时期 的著名学者顶礼膜拜9自然就很扭曲历史人物评价 的是非标准0 这应该说是郭沫若评判章太炎的内在 隐情0 蔡元培在郭沫若的 鲁迅与王国维 中先是被 尊称G 先生79后是被直呼G 蔡元培7 郭沫若对蔡元培 的评价由G 精神博大的自由主义者7改变为G 有名的 自由主义者70 这些看似寻常 细微的更动9实际上 透露郭沫若对蔡元培这位民国时期学术领袖人物评 价的内在改变0 中国伦理学 哲学 美学等是蔡元培 所研究的学术领域9他长期置身民国时期学术文化 教育的核心 民国初教育总长 北京大学校长 中央 研究院院长 9在学术思想界具有广泛的影响力0 郭 沫若作为蔡元培的晚辈9对蔡是崇敬的0 但郭沫若 的学术路线与蔡不同9郭也非学院派学者9自然与蔡 元培没有什么关系0 倒是蔡元培所主持的北京大 学 中央研究院与郭沫若有些微的学术关联0 50 年 代郭沫若自己的政治身份与学术地位与民国时期蔡 元培具有相似性9从内心情愫来说9郭沫若是很难以 过高评价蔡元培的0 郭沫若50 年代的学术心境与文化器度9折射着 一位学术大师的智慧与睿思 同时也表露出郭沫若 内在的精神高亢与外显的对民国时期学术大家的睥 睨与不屑0 政治身份的核心化9诗人气质的肆情9私 人恩怨的泛起9在郭沫若的精神境地都会产生或持 久或间歇的影响9直接间接地妨碍郭氏对民国学术 史家的评判尺度的客观化运用0 而更重要的一点 是9建国初期对政治评判的强化9突出政治层面的判 断标准9对郭沫若的学术研究与文化批判发挥了巨 大影响0 对 鲁迅与王国维 这一著名论文的修改 增删 更动9反映了郭沫若秉持政治意念衡准民国学 术史 学术人物的内在心境0 参考文献!
1 2 3 4 5 6 郭沫若. 鲁迅与王国维 A . 历史人物 M . 上海 海燕 书店9 1951 . 曾健戎. 郭沫若在重庆 C . 西宁 青海人民出版社9 19S2 . 鲁迅年谱编写组 鲁迅年谱 Z . 合肥 安徽人民出版 社9 1979 . 毛泽东 毛泽东选集 第三卷 M . 北京 人民出版社9 1991 . 郭沫若. 历史人物 M . 上海 海燕书店9 1951 . 汤志钧. 章太炎政论选集 M . 北京 中华书局9 1977 .

民本位7观按我们的理解就是G人民思想观7 G平等思 想观79世间没有高不可攀的尊者和伟人0 所以可以 把51 年海燕版中的G两位先生生前我都不曾拜见过7 在59 年的人文社版中改变为G 我都不曾见过面79那 样一种对两位先生的仰视很自然地变为平视0 郭沫 若是新中国的学术领袖与文化旗手9在民国时期向新 中国时期的学术思想转型中9郭沫若的政治地位 学 术地位是很高的9他自然要在一个层次上与民国时期 的著名学术人物拉开距离9表现得更具有新时代学术 文化领袖的气度9这就决定了郭沫若潜意识中对他曾 经尊崇的学术前辈的平视甚至鄙视0 建国初期9中国共产党倡导的是对人类文化遗 产批判性地继承的思想9这一思想在很大程度上影 响了郭沫若对民国时期文化学术人物再评价的态度 与观念0 作为学术史家以及建国初期的学术领袖的 郭沫若在文化遗产的批判与继承的大讨论中9他并 没有写作具体的文章来针对某人某事9但在修改自 己的旧作中表露了他的思想与观点0 前后两个版本 对历史人物或历史事件的评价有了很大的改动0 59 年人文社版 沫若文集 中的 鲁迅与王国维 直呼 G 章太炎79而与51 年海燕版 历史人物 尊称章太炎 为G 先生7大不相同9这一现象也值得钩沉0 章太炎 为晚清民初的国学大师9在古文经学 小学 音韵学 诸子学 佛学等领域具有广泛而渊博的知识0 郭沫 若与章太炎的学术路径不同9他走的是罗振玉 王国 维经史考证的路线0 罗 王之学与当时的章黄学派 是隔阂的 分歧的9郭沫若作为罗 王之学的后起学 人也没有从党同伐异的角度与章黄学派有文脉之 争0 倒是郭沫若青年时代的经学老师系王闿运的三 传弟子9在经学问题上调和今文与古文9与章太炎的 偏执古文经学有冲突 章太炎曾经为川籍著名经学 家廖平撰写墓志铭9 6 而郭沫若似乎也间接地接受 过廖平的影响0 但这些都说不上作为晚辈学者的郭 沫若与章太炎究竟有多么深的关系0 为什么郭沫若 将先前的G 章太炎先生7而径直改为G 章太炎7呢?除 了郭沫若心中所牢守的G 人民本位7外9与章太炎的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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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沫若《鲁迅与王国维》版本校勘记
作者: 作者单位: 刊名: 英文刊名: 年,卷(期): 被引用次数: 张克兰 江汉大学,人文学院,湖北,武汉,430056 江汉大学学报(人文科学版) JOURNAL OF JIANGHAN UNIVERSITY(HUMANITIES SCIENCES) 2004,23(6) 1次

参考文献(6条) 1.汤志钧 章太炎政论选集 1977 2.郭沫若 历史人物 1951 3.毛泽东 毛泽东选集 1991 4.鲁迅年谱编写组鲁迅年谱 1979 5.曾健戎 郭沫若在重庆 1982 6.郭沫若 鲁迅与王国维.历史人物 1951

引证文献(1条) 1.彭玉平 关于《殷虚书契考释》的一桩公案[期刊论文]-中州学刊 200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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